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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高梅集团专属app为其拍下照片,历任创作员、《四川群众》和《星星》诗刊编辑

时间:2020-01-10 16:52

流沙河,原名余勋坦。生于1931年11月11日,四川成都金堂县人,大学毕业。中国现代著名诗人、作家、学者、书法家。1950年参加工作,历任金堂县淮口镇女小教师、成都《川西农民报》编辑、四川省文联编辑、四川作协副主席,专业作家。197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。著有诗集《农村夜曲》《告别火星》《流沙河诗集》《游踪》《故园别》《独唱》,短篇小说集《窗》等,诗论《台湾诗人十二家》《隔海说诗》《写诗十二课》《十二象》《余光中100首》《流沙河诗话》等,散文《锯齿啮痕录》《南窗笑笑录》《流沙河随笔》《流沙河短文》《书鱼知小》《流沙河近作》等。诗作《理想》《就是那一只蟋蟀》被中学语文课本收录。2019年11月23日在四川成都去世,享年88岁。

流沙河是我学生时代崇拜的偶像,那时订阅《星星》诗刊,看里面的《流沙河诗话》,作者精辟的观点,优美的语言,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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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23日下午3点45分,著名文化学者、诗人、作家流沙河在成都因病去世,享年88岁。一时间,许多人的朋友圈为之刷屏。认识的,不认识的,都在说流沙河先生。

流沙河(1931-),原名余勋坦,四川金堂人,1931年11月11日生在成都,1949年入四川大学农业化学系,1952年调四川省文联,历任创作员、《四川群众》和《星星》诗刊编辑。1957年“反右”运动中,因《草木篇》在全国上下被批倒批臭,后连续接受多种“劳动改造。1979年他被调回四川省文联,从1985年起专职写作。流沙河著作很多,发表诗歌,诗论等22种著作,他的诗歌《理想》被收入中学课本中。

劳我一生,博得书虫之名。

回忆起来,笔者与先生见过两次,并且,还有一次长谈。那天,在成都大慈寺,我们一边喝茶,一边聊天。关于历史、关于文学、关于人生,谈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
80年代初我在大学期间买到一本《流沙河诗集》,深受其诗的感染。也喜欢读他的《流沙河诗话》,只可惜后来已经找不到星星诗刊,未能拜读完整。今天在网上搜索,惊喜发现他的大量著作在网上都能找到。

前面是终点站,下车无遗憾了。

他说:

美高梅集团专属app,他的坚持不懈、孜孜不倦的学习与研究,他对生活的真诚,都值得我们来学习。

2014年,四川日报记者吴传明采访流沙河,为其拍下照片

其实我是成吉思汗的后裔

2019年11月23日下午三点四十五分,著名文化学者、诗人、作家流沙河在成都因病去世,享年88岁。

那是2012年8月17日午后,我们相约在成都大慈寺见面。15时的时候,一个瘦瘦的老头轻快地走来,一面微笑,一面摇着把扇子。经当时成都市满蒙人民学习委员会主任何特木勒的引见,大家坐定。

流沙河女儿给四川省作协党组书记侯志明发来短信,确认流沙河于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去世,走得很平静。

一位诗人和他的“粉丝”的手就这样握在了一起。我们的距离感明显渐弱,大家开始像成都人那样喝茶聊天。

流沙河

听我说自己是满族,先生则说自己“是成吉思汗的苗裔”。“大前年,我去拜了他的陵墓,感觉真的不一样。”

流沙河不姓流,姓余,叫余勋坦。

故事

晚年的流沙河对自己的族源特别关注,曾做过专门研究。先生说,在国家图书馆藏的《余氏大家谱》中,记载泸州凤锦桥的余氏时,这样记载:元朝皇室后裔铁木健,有10个子女。他们于元至正十一年(1351年)因政治原因,逃到四川。改铁为金,金乃铁字之偏旁,留有不忘亲祖之意。然后,又恐怕字形相似而受到追踪迫害,又将金字去下划,略省笔而为余。族众一行来至四川泸州衣锦乡凤锦桥。考虑到人多动静大,难以一路同行,族众在一起联诗、合对、盟誓并插柳纪事于溪边,然后四散逃亡各处。流沙河是余氏老大一支的后裔。

流沙河,本名余勋坦,1931年出生于成都,故乡四川金堂。中国现代诗人、作家、学者、书法家。主要作品有《流沙河诗集》《故园别》《游踪》《台湾诗人十二家》《隔海谈诗》《台湾中年诗人十二家》《流沙河诗话》《锯齿啮痕录》《庄子现代版》《流沙河随笔》《Y先生语录》《流沙河短文》《流沙河近作》等。诗作《就是那一只蟋蟀》《理想》被中学语文课本收录。迄今为止,已出版小说、诗歌、诗论、散文、翻译小说、研究专著等著作22种。

2009年9月8日,内蒙古鄂尔多斯高原在连续3天绵绵阴雨之后,终于晴朗起来。当晚,流沙河乘坐开往呼和浩特的夜车,在呼包高速公路上疾驶。

流沙河生平简介

他的心狂跳不已。他兴奋地望着窗外的天空,感慨万千地说:“只有在北方,在我的故乡,在这样的高原上,才能见到这样明亮的月亮和星星……”

1931年11月11日,流沙河生在成都,1935年迁回城厢镇槐树街老家。4岁开始研习古文,做文言文。1947年春,他考入省立成都中学高中部。和当时大多数热爱文艺的青年一样,他的兴趣迅速转向了新文学。

第二天清晨,流沙河终于走进伊金霍洛旗甘德利草原。一种回归的感觉瞬间撞击他的心灵,那样强烈。

1949年,他以最高分考入四川大学农化系,才刚刚入学半年的他也再按捺不住自己的热情,转而弃学以追逐自己的作家梦。1950年,他出任《川西农民报》副刊编辑。此后又调入四川省文联,任创作员、《四川群众》编辑。1957年1月1日,他提议并参与创办的《星星》诗刊正式建立,这是新中国第一个官办诗刊。《星星》面市,一度好评如潮。值得一提的是,流沙河的好友、最为读者熟知的另一位诗人,余光中,就是在1982年3月的《星星》上正式与读者见面的,流沙河是第一个把他的诗作介绍到大陆来的人。

流沙河拜谒了成吉思汗的陵墓,深情地写下一副对联:“秋风怀故土,白发拜雄魂。”落款是“蒙古裔流沙河”。

图片由四川人民出版社提供

那一刻,他心中是那样的轻松。

1996年,从四川省作协退休后,流沙河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,每日读书、写字。2009年开始,流沙河在成都市图书馆开始固定讲座,讲宋词、论诗经、说文解字。2019年9月20日,流沙河与马识途、王火、王尔碑、木斧、方赫、白航、刘令蒙、李致等9名从事文学创作70年的四川作家,荣获了中国作协颁发的“从事文学创作70年荣誉证书”。

蒙古人的血液,千百年来汩汩流淌,未曾间断,从成吉思汗坚强的身躯,流淌到流沙河诗意的心灵……

成都是他永远的家

沧桑只管流去,理想依然在心

除了有两次因客观原因离开成都几年时间,流沙河人生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成都。因此流沙河也自称“货真价值的成都人”,“我生在成都;读高中,上大学,都在成都;1949年12月随同学们欢呼解放军入城,在成都;参加工作也是在成都。今已退休,仍在成都。”

对自己的笔名,先生这样解释:“‘流沙河’中的‘流沙’二字,取自《尚书·禹贡》之‘东至于海,西至于流沙’。因为中国人的名字习惯用3个字,所以我就把‘河’字补上,这样念起来也顺口。”

1956年,时年25岁的流沙河前往北京,成为中国作家协会文学讲习所的第三期学员。在学期结束后,流沙河得到留在北京工作的机会,但他毫不犹疑就拒绝,选择回到成都工作、生活。60年多过去了,提及此事,他从没后悔过。他觉得自己的选择,“很自然,北京再好,不是我的家乡。成都是我出生、少年成长的地方。在每个人生命开始的地方,记忆总是最深刻。”

流沙河,1931年11月11日出生在四川成都一个书香人家。他自幼研习古文,家庭的教育给他打下坚实的古典文学基础。

吴献 供图

1947年,流沙河考入省立成都第二中学高中部。彼时,他是个追求光明、酷爱文学的少年。在校期间,他加入进步学生团体“十月读书会”,并在进步报刊上发表文章,名气一日大似一日。1948年,他在《西方日报》副刊以流沙河的笔名发表了第一部短篇小说《折扣》。

“我在望江楼下面游过泳,在猛追湾里游过泳,在南门大河里游过泳,终身难忘。而且,成都不光是我生长的地方,还是我上一辈、很多辈生活的地方。我对这里有特殊感情。成都的历史、文化,关于成都的传统诗词,都是我喜欢成都的理由。”

1949年,流沙河考入四川大学农业化学系。虽学化学,但他的文学情愫却在心中成长。出于对革命理想的追求,他毅然辍学,前往山区当起了小学教员。在那里,他一直进行着革命文学的创作,诗歌中充满了对新中国的期盼。1950年,经作家西戎(《吕梁英雄传》作者之一)推荐,流沙河调到《川西农民报》工作。1952年,他转入四川省文联搞专业创作。

本是流沙误成河

1957年1月,流沙河、白航等4位年轻诗人在成都创办《星星》诗刊。创刊号上发表了流沙河借物咏志的《草木篇》及其他作者创作的各种流派的作品,深受读者欢迎。然而,在后来的政治运动中,年轻的流沙河被戴上“大右派”的帽子挨批斗,成为“反面教员”。

流沙河本名余勋坦,他读中学的时候就在报纸上发文章、发诗歌,最初的笔名是“流沙”,取自《尚书·禹贡》:“东渐于海,西被于流沙;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。”1950年,流沙河翻阅抗日战争时期的刊物,发现40年代就有一个写诗的人叫“流沙”,人家是前辈,自己再用这个名字不合适,当时也没怎么考虑,就加了一个“河”字当笔名。

在此后的20年中,流沙河做过各种体力劳动,他曾在后来的采访中笑言自己“比好多年轻农民庄稼种得还好”。直至晚年,虽年事已高,还能连续讲两个小时的课,都得益于当时的体力劳动。


在被派去烧锅炉的时候,流沙河第一次读完了《庄子》,庄子的达观让他得到了心灵上的慰藉和自由。从此以后,他开始研读诸子百家,用心聆听圣贤的不倦教诲,顽强地走过那段艰难岁月。

​很多人以为笔名是从《西游记》来的呢!流沙河回答:“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读过《西游记》,如果读过,绝对不会取这个名字——那河里头尽是妖怪,太吓人了!”

1979年底,流沙河调回四川省文联,任《星星》诗刊编辑。虽历尽磨难,但他对文学事业的忠诚没有丝毫减损。为了把失去的光阴追回来,流沙河在做编辑的同时,每个月还坚持写4个专栏。1985年至今,他的作品已出版20余种。

摄影 四川日报记者 郝飞

劫后余生,依然怀抱理想。关于那首经典诗歌《理想》,他一直如数家珍——

在工作单位《川西农民报》,流沙河用的是本名,但领导和同事只记他的笔名,工作证、记者证上,人家都给他填“流沙河”,反而把“余勋坦”搞成了“原名”“曾用名”。当时他也没有重视,一年后觉得不对,要求改,上面说你的证件、档案都是这个名字,改不动了。

“理想是石,敲出星星之火;

1952年底,流沙河从报社到了四川省文联,又去要求新领导改,领导说:算了算了,不要改了。他自己也就没有坚持。1954年,《人民日报》发了一篇文章《坚决和流沙河做斗争》,他大惊,仔细一看,原来是河北省有一条河叫流沙河,经常泛滥,正在治理。这使他觉得这个名字很可怕,但是已经改不回来了。

理想是火,点燃熄灭的灯;

流沙河说:“这一辈子,就弄得这样糊里糊涂的。连一些跟我很熟的人,居然都不知道我该叫余勋坦。身份证上也写的是流沙河。这件事情是我终生的遗憾,尤其是不胜烦恼,因为别人总要问,你咋个取个这个名字呢?我就不好意思解释。恐怕只有死了以后,到阎王爷那里去重新交代,免得阴间的祖先不认我是后人!”

理想是灯,照亮夜行的路;

“著名诗人”很讨厌

理想是路,引你走到黎明。

我只有一个身份“成都文化人”

饥寒的年代里,理想是温饱;

他厌恶一些常人眼中的尊称。“我很厌恶‘著名诗人’这种称呼,中国作协并没有列出某人是著名诗人。我从来没有说我是著名诗人。又没有民主投票,又没有做统计,你咋个晓得你著名?那能算数?”

温饱的年代里,理想是文明。

“你想,当一个诗人是多么困难,古往今来,那么多写诗写得好的,都没得到过诗人的称呼,连杜甫都没有当成,草堂叫杜工部草堂,他是工部员外郎。你去看一看李太白传记上面的身份,翰林院供奉。陶渊明是什么?隐士。鲁迅先生旧体诗写得非常好,但是没有人叫他鲁迅诗人。”

离乱的年代里,理想是安定;

“一个人在自己名片上印上诗人然后还‘著名’,这是自我美化,国际笑话。我不要那些虚荣,我这一辈子经历了那么多,还要那些称呼来干啥?还看不透吗?!我给你说,本人只有一个身份,叫‘成都文化人’那就够了。其他都不要!”

安定的年代里,理想是繁荣。

活到老写到老

……”

一年出三本国学有关书籍

由诗人走向学者,理性评价诗歌

流沙河晚年全身心投入到研读中国传统典籍、说文解字的工作中,已经出版《解字一百》《字看我一生》《白鱼解字》《正体字回家》等著作,深受欢迎。

复出以后,先生写了十多年的诗歌。但有一天,他突然宣布从此不写了。

2018年,流沙河接受采访。当时已86岁高龄的他,近一年却接连出了三本和国学有关的书:《流沙河讲诗经》《流沙河讲古诗十九首》和《字看我一生》。

诗人不写诗,这是为什么呢?

除此之外,2019年也是是流沙河停止写诗后的第30年,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他的《流沙河诗存》,诗人流沙河再度归来。据了解,这本“诗存”选自他曾经出版的六本诗集,它们是1956年7月重庆人民出版社出版的《农村夜曲》;1957年5月作家出版社出版的《告别火星》;1982年12月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《流沙河诗集》;1983年9月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《游踪》和1983年11月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《故园别》,以及1989年12月花城出版社出版的《独唱》。这些诗集成了《流沙河诗存》的择优本,其所汇篇目均由流沙河胞弟亲自选录。

先生这样说:“我早期写诗,到1957年之后基本上就停了。进入上世纪70年代末,我又开始写了。但我的绝大部分诗,可以拿到现场朗诵,有现场效应,而从长远来说,这些东西不是诗。发现了这一点,我就离开诗歌了。”

吴献 供图

此后20多年,先生专注于中国古代文史研究,专注于古典文学、古文字、庄子研究,出版了《诗经现场》《流沙河诗话》《庄子现代版》《庄子闲吹》等著作,还在《南方周末》开过专栏。

回望坎坷不后悔

在2012年1月出版的《流沙河诗话》中,先生把诗比作一头可爱的大象,而自己则自谦是大象身上的虱子。仰望大象的轮廓,顿感横空蔽日,如山如岳。他用优美而略带调侃的文字,引经据典,将多年来对诗歌这头“大象”求索后的心得,进行了一番分门别类的梳理。

人生态度不可“必”

这本书在古体诗和现代诗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,出版后深受读者欢迎。在诗歌沉寂的年代里,它就像一缕拨动风铃的清风,灵动又活泼。他用传统的诗歌审美观来评论现代诗歌,这和一些评论者引用西方文学概念的方式截然不同。

从学化学的转为从事文学,流沙河回望坎坷,表示并不后悔。

对此,先生说:“这和我这一生、和我受的教育分不开。因为从少年时代读《诗经》起,我就习惯了一种有韵味的、美丽的、有想象力的作品。现在我老了,还能背诵《诗经》中的许多作品,而且很热爱它们。我觉得,这些诗歌在我最艰难的岁月给了我无数帮助,这种帮助是一种灵魂上的安慰。古人留下那些美好的诗歌,我读了以后心胸一下就开了,眼前就亮了,觉得再苦的日子都有趣味。因为这些诗歌滋养我的灵魂数十年,无法改了,因此就形成了我的一种保守主义的诗歌观。这个对我来说不但是最熟悉的,也是最热爱的。”

流沙河说:“我还是不后悔。实际上,我们之所以成为当下这个样子,也不是我们预先给自己设计的,都根本无法设计。都是遇到了机缘,在这个基础上尽量地选择。还有不少选择,表面上看着好像是我自己在选,实际上还是有一些偶然性。”

对于古体诗和现代诗的关系,先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。他曾说:“我至今都不相信,中国的诗歌能够把传统抛开,另外形成一种诗。最大的可能是把传统的东西继承过来,然后与现代的一些观念、各种认识结合起来才有前途。我看到报纸上介绍一个打工的诗人,他写了一首诗,叫做《如果有可能,我带你去旅行》。他写的诗是现在的生活,写他在外头打工的苦。他的太太在遥远的村庄守着,过苦日子,一年到头就盼望他回来。他没有回,就同情、悲悯他的太太,希望将来有一天有钱了,能够带着太太到外面去旅游,让她见世面。我就突然注意到,他很讲究韵脚,也很讲究诗歌的音乐性,他的诗念起来有节奏感。我觉得,这是中国人的一种本能。要是离开了传统,完全凭空形成一种新的诗是非常困难的。”

“我只觉得我们的人生态度,古人说的三个字很对:不可‘必’。即你不要认为有什么是非如此不可,人生的很多追求都不是一定要那样。如果你爱好什么,你可以为之努力,但你不能想自己一定要成为什么什么。未必。这样其实让思想更有弹性,以免不如意时无法承受。”

在先生看来,迄今为止,他所见到的现代诗,有极少数写得好的,比如台湾的余光中等。他们从中国古典诗歌中学会了一项本领,就是用最少的文字表达最多的含义。

劳我一生,博得书虫之名

“我看到更多的是一些松松垮垮、没有节奏、难以上口、无法朗诵的诗。无论那些诗的内容是写个人还是社会,也无论作者的眼界高低与运用文字的方法如何,他们都废弃了中国古典诗歌高密度、高比重的文字,那是一种失败。”

近二十多年,他专心研究汉字、人文经典。从诗人到学者,从作家到文人,晚年流沙河对自己所做的工作是满意的,“白鱼又名蠹鱼,蛀书虫也。劳我一生,博得书虫之名。前面是终点站,下车无遗憾了。

流沙河是最早在《星星》诗刊上介绍台湾诗歌的人,其中以余光中的诗为最。他评价余光中的《乡愁》是“水晶的珠子”。他能大段背诵余光中的诗,还曾经办讲座一首首地讲这些诗。有一年,余光中到他家拜访,先生很高兴,因为两人不但是诗友,还是同姓。先生爱做川菜,他亲自下厨,蒸牛肉、做夫妻肺片等招待余光中。主客大谈诗歌,至夜尽欢,成为诗坛一段佳话。

图片来源:封面新闻

约好第三次握手,

一生活在汉字里的流沙河感慨,“感谢古老的汉字,收容无家的远行客。感谢奇妙的汉字,愉悦避世的梦中人。”

然而,第二次竟成永别

在许多个周六的下午,许多成都市民,不乏远道而来的外地听众,从四面八方赶往僻静偏窄的成都市文翁路,在成都图书馆听一位年逾八旬的老人,用生动诙谐的成都方言,讲诗经,唐诗。这个老人就是流沙河。受成都图书馆邀请,每月第一个周六下午,如无意外,流沙河会准时出现在成都图书馆,讲一堂对市民免费开放的传统经典讲座,至今已经持续了9年。这个讲座如今已经成为成都图书馆的一块金字招牌。

流沙河和我一边在成都大慈寺里喝茶,一边聊天。他没有讲自己如何辉煌,没有讲自己写过哪些传世巨著,只含笑问候我,并感谢我不远千里来看他。

与写诗相比,流沙河也认为,为大众解经,这才是自己做过的一点真正有意义的小事。

他说,东北的老诗人都不在了,他很想念方冰、沙鸥、胡昭、丁耶、梁南。他还讲了晋代向秀写《思旧赋》的故事,说“竹林七贤”中的嵇康和向秀二人,交谊很厚。后来,嵇康因不服晋王司马昭独揽朝政,被诬陷杀害。有一次,向秀经过嵇康的旧居,看到一片荒芜,不见了老友,又听到邻人凄恻的笛声,不禁悲从中来,深深悼念嵇康,写下了情深意切的《思旧赋》。这篇赋虽然很短,却成了悼念亡友的代表作。他也讲了清末民国四川“五老”之一的刘咸荥在送别赵熙时写的挽联:“五老中剩我二人,悲君又去;九泉下若逢三子,说我就来。”

流沙河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

苍凉心境,先生从容道出。细细体会,其中还是坚强。

后蜀国王孟昶遍植成都城上的芙蓉,早上开花,晚上凋落。这也让我想到我自己的生命。有时候梦醒,还以为自己在少年,其实已是白头老翁。让人不得不感慨:时间快如飞,人生短似梦,更好像芙蓉花早开夕败。我在成都的生活,好像也是一场芙蓉秋梦。

那时,流沙河已是81岁高龄,虽然看起来细细瘦瘦,然而精神很好。原来,他有一套“放下两头,遍体清凉只自知”的养心大法。他曾写过一副对联,上联叫“挑起一担,周身白汗阿谁识”,意思是你挑那么重的担子谁知道呢,这个压力只有你自己了解;下联是“放下两头,遍体清凉只自知”,意思是放下包袱和压力,这个清凉爽快也只有你自己晓得。

昨日少年郎,今日白头翁

流沙河说,这样的心境,是庄子给他的。他能生活在愉快当中,与深入领会庄子所主张的“逍遥”有关。他还提出养心的3个秘诀,这就是虚室生白,减掉心里多余的东西,让心灵始终沐浴着阳光;顺应自然,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,随意而快活;平衡有无,不做力所不及的事,量力而行。

时光白驹过,人生短似梦

采访,在淡淡的茶香中进行。

愿这一场芙蓉秋梦

先生很尊重人。担心我听不懂他讲的四川话,就将自己的话写在我的本子上,使我白白得了他老人家的墨宝。这样,我们彼此道别,先生说不要送,摇着扇子独自走出了大慈寺。

永远不醒

阳光从寺院的飞檐和树冠上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,将那个下午镀成真金的颜色。

再见,余勋坦

2013年6月,我去成都开笔会,看望流沙河先生本来是行程中的内容。6月12日,我和朋友们在宽窄巷子闲走,偶一回头,竟看见了先生。于是,上前打招呼。一年不见,他还是一年前矍铄的样子。先生说,“我是来一家书店讲课的,您好吗?”我说:“我很好,见到您,我很高兴。”他的助手说:“您可以一起去书店啊。”想到朋友要赶飞机,我说:“不了,改日一定拜访。”于是,大家在巷子里合影。然后,就分了手。

不说再见,流沙河

谁料转了一小圈,竟神奇地转到那家书店的门口。先生正在里面签售。于是,我就说:“又是一巧。”先生说:“巧呀,是真的巧。”这样,我就带朋友们走进书店,每人得到了老人家的签赠本。临别时,我对先生说:“过两天我与何特木勒老师去看您。”先生说:“好的。事先来电话,我等你们。”可是,后面的行程特别紧,我没有拜访成。当时想,改日再去也可以的。结果,阴差阳错,一下子就错过了这么多年。

来源:四川日报、川报观察、封面新闻、红星新闻等

更没有想到,我们从此竟再也不能见面了。痛惜。

我时常会想起2012年8月17日那个金色的下午,在成都大慈寺与先生度过的美好时光……

(作者系沈阳日报记者,中国作协会员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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